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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在瀨戶內各島上相遇的貓咪們

在台灣有幾隻會掛念的貓咪,搬到高松的一開始雖然也曾想過要養貓,但只要想到偶爾出差或回台灣時沒有辦法好好當貓奴,便覺得還是不要這麼自私好。雖然相較之下,日本的市街上流浪貓比較少,但住在瀨戶內,看貓的機會也很多。不只是有「貓島」聞名的愛媛縣青島,幾個日常會去玩的島,幾乎次次去都能看到貓咪蹤跡。 這一篇就整理出這三年多到各個島拍到的貓咪(圖多、很多、非常多),也筆記貓咪們出現比例較高的地點,與已知各島島民對於貓咪們的態度,雖然還沒有針對這個部分好好的跟每個島的島民都聊過一輪,不過先整理出已知資訊,讓愛貓或懼貓者來旅行時可以去走走或者避開,也請愛貓者們來玩時務必遵守島民們與貓咪之間的遊戲規則,日後若有新增資訊也會直接修改這篇文。 男木島 這兩年能看到比較多特別為了拍貓、玩貓來到男木島的旅人,對於遊走島上四處的貓咪,男木島島民的宣導也是最清楚的,在案內所的看板處與手冊上都清楚載明「請勿自行餵食貓咪」,雖然有一兩次還是會看到外來旅客自己帶貓食來。 沿著男木島的坂道爬,幾乎次次都會看到貓,別人家的庭院、菜田、屋頂⋯⋯,也曾經不小心瞥見島民用洗澡的那種大鐵盆裝滿乾乾,根本是讓貓咪吃乾乾自助餐,仔細看島上的貓咪有不少都有剪耳,除了餵食,島民也有在為貓咪們做節育。如果想要看到較大量的貓咪,可以留時間在男木島港邊和豐玉姬神社,以及往瀨戶內國際藝術祭戶外作品「步行方舟」方向港邊的一處民宅外,但有密集恐懼症的朋友經過這裡時請不要輕易停下腳步,尤其一但你蹲下來,親人的貓咪就會自動圍上來(如下圖)。 沒有故意要摸也不行,他們會自己來蹭。 女木島 女木島的貓咪數量雖然沒有男木島多,但次次去也都會遇到,相較之下跟人的距離比較遠一點,是在島上散步時就會不經意遇到的情況,較多數出現往海水浴場的露營場旁。曾看過案內所在販賣貓食,但帶隨手包飼料的旅客比例也不少。 你是來幫收公車車資的嗎? 豊島 豊島上的貓咪環肥燕瘦,呃不是,我是說,依照出現區域的不同,豊島上的貓咪胖瘦程度真的差很多。家浦港邊的咖啡店明顯有在餵食,每天送往迎來的貓咪人看來多數健康。但往甲生、唐櫃沿路遇到的貓咪,則偶爾也有營養不良的瘦貓。兩年前在豊島美術館前的草坪出現一隻橘貓,會對著人一直叫、想要接近人,後來才弄清楚他其實是想要來要食物,今年秋天去時帶了條狀飼料在身上卻沒遇到他,不曉得今年有沒有人看到他? 自己的乾乾自己要的最佳示範:不給我們乾乾、我們就要罷工不當看板貓了喔!(?) 本島 今年看到讓自己心頭一揪的貓咪,應該是在本島。從本島港邊往泊港沿路上不時會看到貓咪的蹤跡,愛理不理人的、懶洋洋曬太陽的、聽到人聲跑走的都有,但也不乏瘦弱的、眼睛分泌物很多的小貓。 朋友後來有天去本島時說他遇到一隻眼睛受傷幾乎失明的貓咪,看來有可能是爭食與其他貓咪打架受傷,從台灣去旅行的好心朋友無法帶走貓,也跟幾位島民求助,後來終於找到一個好心的大姐說會處理。最應該好好跟島民聊貓咪的,應該是本島(給自己的筆記)。 沿著海邊,往笠島歷史保存聚落途中也能看到接近家貓與浪貓的毛色漂亮貓咪。 高見島 島民未滿30人的高見島,也許島上的貓咪比島民多。他們多半有點怕人,雖然也會大辣辣的躺在路中間曬太陽,但有人走過來時多半有警覺,也會跳進草叢裡,是比較自然的浪貓狀態。因為空房子比有人住的房子更多,他們應該是可以一貓住一戶,但由於島民人口數太少,到底他們的食物來源是什麼,我也有點介意。 佐柳島 佐柳島的貓真。的。很。多。而且各有不同個性。逕自顧著自己曬太陽吃乾乾的有,什麼都沒做就自己跟來的也有。 就是在說他!跟我走跟得好遠,害我擔心他會不會迷路回不去。 人口數在百人以下的佐柳島非常清靜,比起人聲,更清楚更多的是風聲與浪聲。沒有人來接船也沒關係,貓咪們就在港邊恭候旅客的大駕光臨(其實也不是)。 當天住宿在一家利用廢校經營的民宿,沿途幾乎沒有放下過相機拍貓,在港邊遇到的黑貓也一路跟到了這附近。 民宿的庭院養著貓,也販售著貓食,住客也可以自由捐獻零錢作為購買餵食島上貓咪飼料的基金。據說佐柳島上的貓咪會有爭食的意識,雖然歡迎旅客來玩時帶著貓食一邊餵貓,但最好分量、分區慢慢餵。 民宿裡的貓咪則誇張得親人。不過就是蹲下來看他,這一隻就自動爬到我腿上,然後跟著我坐上椅子,並且不斷喵叫,採用淚眼汪汪攻勢看我。(轉身就去買貓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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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音,不只是心跳的聲音

去豊島看作品,第N次。是住在高松的奢侈,或潛藏在心裡那份對於工作的責任感。 去唐櫃港附近、Christian Boltanski的作品「心臟音」,第四次。 前面幾次分別與日本與台灣友人去。每一次朋友看完作品,朋友興致勃勃嚷要錄下自己的心臟音時,我總一致的淡然:「哪一天我不在這世界上了,我的心臟音如何,還有誰會在意呢?在這個地球上佔著一部分的記憶體,對我而言目前為止似乎沒有那樣的必要。」 然後去海灘等待登錄心臟音的朋友。 在日本工作,有些在台灣的朋友難以想像的事。比方政府規定一年一次的健檢、比方日本上班族的國定假日天數其實比台灣多,雖然在台灣的時候讀到的以為的、也以為是每家公司每個地方都是過勞死那樣的印象。儘管年假敢不敢休、倒是在公司習慣與個人性格,但整體而言國定假日天數並不少。 某年公司的健檢,報告中指出我有心律不整的問題,那是在台灣的健檢中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後來花了好些方法、在各個地方做檢查,終於從主治醫師(謝謝台北馬偕顏醫師)那裡聽到判斷。知道病因並非先天或體質、也可以透過吃藥或某些很簡單的方式例如轉換環境等方式治癒時,有超出鬆了一口氣更多更多的感覺。 日本生活有很多學習、拓展、或對自己的探勘,但我從來不會說當中並不包含一絲的失去。而失去了什麼,是在來日本生活的選擇當中本來就可能有的風險,也沒有要對誰訴苦,只是,對於那些一味的羨慕,也已經不再反應或說明。 心跳過激而醒來的夜晚有多少個、心情如何,到底有什麼和誰鉅細靡遺描述的必要。除了寫小說。 確認檢查結果不久,我終於去了越後妻有大地藝術祭。用「終於 」兩字,是因為其實認識越後妻有大地藝術祭根本比瀨戶內國際藝術祭早太多,然而直到沒有預期的搬來瀨戶內生活了,越後妻有對我卻仍是處女地。到了新潟、抵達同樣也是Christian Boltanski的作品、「最後的教室」那天,我與旅伴分開走,在那個廢棄的校舍晃了許久,卻一點也不感覺恐懼,儘管沒有做太多功課,心裡卻襲上在瀨戶內海海灘畔、那幾乎總是被陽光與乾燥灑落、每回進入作品卻也讓我感覺退無可退的「心臟音」。 消逝的與存在的,並不互相悖離。原來。而消逝也不意味著可怕或沒有必要。 再一次進入那個穿透細胞深處的、心臟鼓動的房室,出來後,第一次走向服務台:「我想登錄心臟音。」 看說明、錄音、取消一次再錄一次,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工作人員要我再等一下,然後遞來一片CD,有著一個編號,與此後存在這個作品的資料庫的心臟音。 雖然仍然在這個地球佔據了空間,但對我而言,這次是「在瀨戶內生活這幾年的證據」的心臟音。我抄下編號,期許下次再來的時候,錄下的,已經不再是紊亂的心跳。雖然聽著錄音,有種在做檢查的感覺,心跳果然仍然紊亂啊,這樣想著。 尤其在自己的生日月,是莫大的祝福、或提醒。 仍然陽光迤邐,想法已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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